以下主要論點都是我的發想,只是請AI幫我補充參考資料 文末也附上我的草稿
前陣子看到美伊戰事升高、荷莫茲海峽航運與能源供應受到衝擊,台灣社會也再次出現核電是否應重啟、能否緊急啟用的討論。說實話,看到這類消息時,我的第一個反應不是驚訝,而是一種說不清楚的複雜感:有點無奈,有點釋懷,又有點擔心這個「轉彎」只是又一次被現實逼出來的應急動作,而不是真正想清楚了。近期核安會也公開表示,核三再運轉計畫尚未送件,重啟時程目前無法確定;在一般程序下,重啟本來就不是立即可用的解方。
這個題目我想寫很久了。它不只是能源政策的問題,某種程度上,它更像是這三十年台灣政黨輪替之後,我們作為一個民主社會,到底學到了什麼、又還沒學到什麼的一面鏡子。
國小時讀林清玄
我國小的時候讀林清玄的書,他那些融合佛法的散文故事裡,有一段讓我印象很深:他走在街上,遇到兩群人在抗議,一群反核,一群擁核,雙方各說各話,互不相讓。林清玄的感嘆是,這兩群人,說到底都是為了這座島上的這代人和下一代人好,但為什麼就是沒辦法好好說話?
這個畫面後來變成我理解台灣很多公共議題的底色。那個場景,大概可以放在 1980 年代末、1990 年代初,台灣反核運動逐漸成形的年代。值得注意的是,台灣的反核社會動員並不是到車諾堡事故之後才突然出現;相關整理顯示,1980 年代中後期反核四的政治與社會動員已經展開,背後反映的也不只是輻射風險,而是對威權時代下大型建設決策、政商結構與資訊不透明的不信任。換句話說,「反核」從一開始就不只是技術問題,而是帶著政治基因的。
核電這件事,吵了將近四十年。從核四的開工、停工、復工、封存,到核一、核二、核三陸續除役,再到現在又開始重新討論再運轉,這中間經歷了多次政黨輪替,花了不知道多少社會成本,卻始終沒有一個真正讓人信服的答案。
不是因為這個問題沒有答案,而是因為我們一直沒有認真去找。
當政策變成信仰
回頭看這幾十年的核電爭議,最讓我感到可惜的,不是政策本身的對錯,而是討論的方式。
「我是人,我反核」這類口號,動員效果很強,但它做的事情,其實是把一個高度複雜的工程與政策問題,壓縮成一個身份認同的宣示。當反核逐漸變成某種道德姿態,討論就很容易提前結束。你很難在那個語境裡繼續談備轉容量、供電穩定、燃料儲備、地緣政治風險,因為雙方常常已經不在同一個討論頻道上。
這不是在說反核的人沒有道理。核能的風險是真實的,福島的教訓也是沉重的。但支持核電的人所擔憂的能源安全、進口依賴與產業競爭力,同樣也是真實的。林清玄遇到的那兩群人,說的都不是假話,只是很少有人願意坐下來,一起面對那些困難的取捨。
當一個政策議題變成信仰,它就失去了被理性修正的能力。這或許也是台灣這二十多年政治紛擾最深層的困境之一。
核四:一個制度性失敗的標本
核四的問題,說「停停蓋蓋」其實還輕描淡寫了。
它更像是一個台灣公共建設治理失敗的標本。核四自 1999 年開工以來,歷經停建、復工、再封存;相關爭議不只包括工程變更、違規紀錄與預算膨脹,更包括整個決策過程反覆搖擺、責任難以追究。核四原先預算約新台幣 1,600 億元,後續累計支出大幅上升;民間團體也長期整理相關違規與施工爭議。無論個別數字採哪個版本,核四最大的問題都不只是「花很多錢」,而是每一個監督環節都出了問題,最後社會連最基本的信任都失去了。
更荒謬的是,2000 年民進黨首次執政時確實試圖停建,但最終又在政治與制度壓力下復工;2014 年,核四政策的重要轉折,也不是來自一套完整、制度化的公共政策評估,而是在巨大社會壓力下形成的政治決斷。這條時間線本身就足以說明,核四不是單純的能源設施,而是一個被政治反覆塑形的爭議象徵。
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,核四要重啟,難度已經不只是技術層面,而是社會信任層面的。與其繼續糾結核四,不如把資源和討論焦點放在未來。
核一到核三:老東西的過渡角色
核一到核三,說白了都是老東西。但在能源轉型還沒完成、電力需求持續攀升的現實下,它們仍可能扮演某種過渡角色。
這個「現實」有多嚴峻?台電 2026 年 3 月公開表示,配合半導體與 AI 相關產業擴產,至 2030 年新增用電預估將突破 500 萬瓩,未來十年的年平均用電增量將是前十年的兩倍以上。這不是抽象的未來趨勢,而是眼前正在發生的用電壓力。
同時,台灣能源供給高度仰賴進口。經濟部能源統計資料顯示,台灣能源總供給長年接近 98% 依賴進口,這代表台灣的能源問題從來不只是價格問題,而是結構性的安全問題。當國際航線受阻、油氣市場動盪時,風險會直接傳回這座島上。
但即便如此,核電再運轉也不是按一個鈕就能回來。核安會 2026 年 3 月明確表示,核三再運轉計畫尚未收到,重啟時間目前無法確定,因為後續還涉及檢查與驗證;更早前的公開說法也指出,即使審查順利、設備條件符合,核三最快也只是「有可能」在 2028 年再運轉。換句話說,核一到核三就算能用,也只能是過渡資產,不會是立刻救急、也不會是長期終局。
核一到核三可以是橋,但橋的另一端在哪裡?這才是真正應該被認真討論的問題。
關於政黨,說幾句不各打五十大板的話
我不打算在這裡裝作「大家都有問題」就算公允。
能源政策的時間尺度很長,決策的後果往往要十年、二十年後才會顯現。在這個前提下,長期執政者本來就應該承擔更多結果責任。不是因為對手一定更好,而是因為政策路徑本來就是由掌握最多資源、擁有最多執政時間的一方塑造出來的。
但也正因為如此,這個問題最後還是只能看現任執政者怎麼做。他們有執政資源,更重要的是,他們有能力說服自己長期反核的支持者接受政策調整。現在開始重新討論核電,方向未必錯,但「轉彎卻沒說清楚為什麼轉」這個批評,我認為是公允的。一個好的政策轉向,應該能誠實地告訴民眾:我們先前的判斷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正,新的風險評估是什麼,接下來要怎麼走。
至於其他在野黨,一個是核四歷史爭議的重要參與者之一,一個喊得出科學理性但實際政治影響力有限。這個問題的解答鑰匙,至少在眼下,主要還是在執政者手上。
我唯一的立場
對於核能本身,我沒有堅定的擁核或反核立場。
核電有它的成本效益,也有它真實而嚴重的風險。再生能源有它的優點,也有它的間歇性與土地問題。天然氣有它的彈性,也有它對進口依賴與地緣政治風險的暴露。中東局勢這一波擾動,只是再次提醒我們:沒有一種能源是零風險的,能源政策的本質從來就是在一連串風險之間做取捨。
我唯一的立場是:這些取捨應該攤在陽光下,讓每一個人都看得清楚,然後一起承擔。
不是政治團體用美化過的數字來引導民意,不是公營事業默默吸收成本、給全民一個美好的假象,而是誠實地說:選這條路,你會得到什麼,也會承擔什麼風險;而被影響的少數人,應該得到合理、明確而有誠意的補償。
民主的價值不在於做出完美的決定,而在於讓決定的過程是透明的、是可以被問責的、是在充分資訊下由多數人共同承擔的。
回到林清玄書裡那兩群在街上對峙的人。
四十年過去了,街上的抗議者或許換了一批,口號也換了幾輪,但那個根本的困境還在:我們還是很難坐下來,誠實地面對那些沒有完美答案的取捨。
能源政策的品質,說到底,是公共討論品質的投影。
一個成熟的民主,不是沒有爭議,而是當我們做出選擇時,每個人都清楚自己在承擔什麼風險,也知道自己為什麼接受這個代價。
四十年過去了,我們或許還沒完全學會這件事。但如果有一天,我們真的可以在充分資訊下做出選擇,並願意一起承擔結果——那無論最後選的是核電、天然氣,還是再生能源,那個決定,才會比較接近一個「好的決定」。
參考資料
- 經濟部能源署《能源供給概況(民國113年)》:進口能源占比95.8%(長期高達95%以上,結構性依賴明顯)。 https://www.moeaea.gov.tw/ECW/populace/content/Content.aspx?menu_id=14435
- 台電2026年3月2日官方說明:配合半導體與AI擴產,至2030年新增用電預估突破500萬瓩,未來十年年平均增量為前十年的兩倍以上。 https://www.taipower.com.tw/2289/2323/2324/66656/normalPost (另見經濟日報、Yahoo新聞同日報導)
- 中央社2025年12月報導:核三若條件符合、最快可能2028年再運轉(經長龔明鑫說明)。 https://www.cna.com.tw/news/aipl/202603100217.aspx (及2025/12相關系列報導)
- 中央社/多家媒體2026年3月報導:核安會表示尚未收到核三再運轉計畫,重啟時間目前無法確定(主委陳明真3月18日立院答詢)。 https://tw.news.yahoo.com/%E6%A0%B8%E5%AE%89%E6%9C%83%E9%99%B3%E6%98%8E%E7%9C%9F%E4%B8%BB%E5%A7%94-%E7%A2%BA%E4%BF%9D%E6%A0%B8%E8%83%BD%E5%AE%89%E5%85%A8%E6%83%85%E6%B3%81%E4%B8%8B-%E6%A0%B8%E4%B8%89%E5%BB%A0%E6%9C%80%E5%BF%AB2028%E9%87%8D%E5%95%9F%E7%99%BC%E9%9B%BB-103107003.html
- 中央社2026年3月系列報導:中東戰火下,核電僅能在總統發布緊急命令等特殊情況下才有緊急啟用空間(與能源危機討論並行)。 (相關脈絡見台電與經濟部3月說明)
- 路透/風傳媒/CNYES等2026年3月報導:荷莫茲海峽因美伊戰事航運受阻,全球能源與石油供應持續擾動(每日出口量下滑至少60%)。 https://www.storm.mg/article/11112061 (及多間國際媒體同步報導)
附:最初草稿保留
對於這個核電議題我的大綱如下,能幫我點評這個架構,然後幫我整理一篇符合我風格的BLOG文? 看到美伊戰事後能源造成的天然氣危機,台灣深受衝擊,政府也不得不開始轉彎(研議要重啟核電)。
這個題目個人覺得很多可討論的地方,也是這30年左右台灣政黨輪替多次後,公共決策是否能給這個島上人民往一個「更好的未來」前進的借鏡與檢討。 對於核四,我國小時看林清玄的書就看到他遇到兩群在街上抗議的人,一群反核(說核電廠的危險以及風險),一群擁核(對產業與能源的憂慮),而有感嘆都是為了島上這代與下一代人好的心情,但為何不能好好談。
核電這個政策的反覆一回事,但過程中輪流執政的展現的意識型態讓我覺得可惜,核電相關的政治討論也算是經典的台灣政治教科書,我深感不能「開誠心佈公道」的討論一個政策,太多主觀立場甚至到信仰的程度影響了整個台灣能源政策的佈局,甚至以小見大,是台灣民主政治這20多年的紛擾的縮影,覺得不能在民主的框架好好地讓國家往好的方向前進有點可惜,但會轉彎總比鐵頭下去硬幹好,也是民主的價值
接下的情況:
核四 -> 停停蓋蓋,台灣人民對於其安全性存疑,台電的一個大坑但沒人負責;我覺得這也是有其背景,看來重啟也難,應該要思考的是我們國家下一個20年,能源政策想怎麼走 核一~核三,嚴格來說都是老東西,雖然有重啟的條件和需要,但不是長久之計 只能說逝者已矣,期許現在台上的朝野能有機會好好的討論,然後有一個好的決策。
我的立場補充:
政治方面不是各打50大板,民進黨在2000上台後佔了2/3之後執政時間,堅定的往非核家園前進,現在台灣能源的困境要負最大的責任。 但同時民進黨依舊是台灣政壇上最有能力解決這個問題的政黨(有現任執政資源,要說服反核的立場的自己支持者有更好的能力),期許他們能真的處理好這個問題。 其他兩個在野黨,一個是核四當年被當權威的禍首之一,一個是只能喊科學理性但沒有實質政治影響力的群體,只能說還是只能看民進黨怎麼表現了。
能源方面:
對於核能與否我沒有堅定的立場,唯一的立場就是希望任何政策的好與壞都要讓百姓知道並承擔,而不是政治團體美化數據或政府(公營事業)吸收成本,給全民一個美好的假象。選核電我知道有其成本的效益也有其嚴重的風險;但其他的能源也共有利弊,這個是要全民揭露,然後多數決,然後被影響的少數要給予合適的補償。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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